第1章 · 试点街区收到新的限电日历

分布式能源试验城的风在清晨换了方向。申予原本只想把手头一件小事完成，试点街区收到新的限电日历却让周围熟悉的一切多出一种难以解释的声响。

“试点街区收到新的限电日历。”消息传开的时候，有人把它当作巧合，有人把它当作预兆。申予却决定暂时不为它取一个吓人的名字，先请见证者按照发生的先后逐一讲述。

有人坚持先把通告贴出去，有人担心消息传开后会造成恐慌。申予拿出随身纸页，把听来的推测与亲眼看见的细节分列两栏。纸页很快写满，真正能确认的却只有几行。

中午前，申予走访了三个与事件相关的地点。第一处只提供时间，第二处留下物件，第三处才找到愿意说明经过的人。这些信息彼此不完整，却让最初的怀疑有了可以查证的方向。

让事情复杂的不是单纯的对错。社区需要选择谁在用电高峰时优先获得供能牵涉分布式能源试验城里不同人的生活安排。有人愿意冒险换来可能的改善，也有人宁愿慢一些，保证最脆弱的部分不会先被牺牲。申予在记录中完整保留了两种意见，甚至把自己曾经说错的话写了进去。

傍晚时分，分布式能源试验城的窗户次第亮起。申予回到最初发现问题的位置，发现那里并没有变得神奇。改变的是人们开始认真询问彼此：接下来谁最需要帮助？